第六十五章-《吞噬大帝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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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声浪如惊雷滚动,压过猎猎风声,城下阵列整齐的二十万甲士齐齐抬首,目光望向城楼之上。

    “中州一战,我南疆六位顶天立地的好儿郎,为护同伴、断后死战,尽数陨落沙场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边关瞬间一片死寂,连风中的旌旗都似骤然静止。

    张北玄声音愈发沙哑,一字一顿,道出六位英烈之名:

    “骆冰,玄剑裂身,力竭而亡;

    路逍遥,燃尽神魂,剑碎人亡;

    方擎,本源耗尽,以身赴难;

    张硕,气血枯竭,战戟折陨;

    谢无尘、谢清尘二人,雷火俱灭,斧断魂销!”

    每念一人名讳,城楼下便有将士心头一沉,一股悲凉肃穆之气瞬间席卷整座南疆边关。

    周傲天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二十万大军,沉声道:“六人皆是我南疆栋梁,同生共死的袍泽!为护我等突围,为阻中州强敌,不惜燃本源、碎神兵、弃性命,以血肉之躯筑起生之退路,忠魂永葬中州焦土!”

    曾寒俏脸覆满哀色,望着远方中州的方向,轻声补道:“他们本可安然脱身,却选择死守断后,用性命换我们全身而退,这份情义,南疆永不能忘!”

    城楼之上,肖凡静静而立,蒙眼的白布下,身躯微微紧绷,心底愧疚与悲怆翻涌不息。六位兄弟的身影一一在脑海中浮现,昔日并肩征战、把酒论道的画面历历在目,如今却已是天人永隔。

    二十万南疆甲士尽数沉默,手中长枪、战刀齐齐垂落,原本肃杀的军阵,顷刻间被浓重的悲戚笼罩。无数将士面色沉痛,眼底泛起红意,皆是满心敬慕与惋惜。

    不知是谁率先低下头颅,紧接着,整座边关二十万大军,齐齐垂首躬身。

    铁甲碰撞之声渐渐平息,万军无声,天地寂然。

    冷风掠过雄关,卷起边关黄沙,仿佛也在为六位英烈呜咽致哀。二十万南疆儿郎齐齐默哀,以军人最庄重的礼仪,祭奠骆冰、路逍遥、方擎、张硕、谢无尘、谢清尘六位战死袍泽的英魂。

    肃穆的默哀笼罩整座南疆边关,亡魂安息,将士同悲,一股同仇敌忾的怒火,也在这份沉痛之下,悄然于二十万大军心底缓缓滋生。

    待到默哀毕,万千将士抬首,目光坚毅,人人心中暗自发誓,铭记英烈情义,静待来日,随肖元帅重返中州,血债血偿,为六位英雄讨回公道

    边关雄关之上,万军默哀未尽,悲戚之气漫彻四野。

    肖凡静静立在城楼中央,蒙眼的染血白布随风微扬,周身魔威尽敛,只剩一身沉郁悲凉。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,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,不高,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,清晰传入身旁八人耳中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一句轻语,却让曾寒、张北玄几人同时转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肖凡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决绝:“我们不能连累这二十万南疆大军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仰头,似是望向下方阵列肃立的万千将士,眼底藏着无尽心疼与不忍:“南疆地界本就贫瘠多灾,百姓将士常年戍守边关,浴血抗敌,早已过得够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中州的恩怨、那六位兄弟的血海深仇,没必要再拉着二十万南疆儿郎卷入其中,陪我们赌上性命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周身气息骤然凝实,一字一顿,铿锵落地:

    “这仇,不劳大军牵连。”

    “就由我们九人,亲自来报。”

    曾寒、张北玄、周傲天众人闻言,神色皆是一震,随即眼底齐齐涌起凛然之意。

    他们望着孤身伫立、背负所有恩怨的肖凡,无人反驳,只默默颔首。

    六位兄弟的命,九人之间的情义,中州欠下的血债,从此便由肖凡、曾寒、张北玄、周傲天、吉无忧、陈玄、李长生、李青州、曾月九人一力扛起。

    不牵连南疆百姓,不拖累边关大军,他日养好伤势、修为稳固,便九人同往,再临中州,以九人之身,讨尽血债,祭奠英魂。

    续章

    城楼劲风呼啸,卷动着众人衣袍猎猎作响,城下二十万南疆大军依旧保持着垂首默哀的姿态,肃穆悲怆笼罩整座边关。

    张北玄重重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眼底满是沉痛与刚烈,沉声道:“肖凡说得没错。南疆百姓久经战乱,边关将士岁岁戍边,早已不堪再遭战火牵连。六位兄弟的仇,我们本就该自己扛,不该拉着全军将士赴险。”

    周傲天目光望向中州遥远的天际,神色冷冽如霜:“中州那些大能、门阀势力心机阴狠,布局深远。一旦牵动二十万大军开战,便是两域全面战火,到时候生灵涂炭,南疆千里疆土必再遭兵戈蹂躏。我们不能为一己私仇,置万千生灵于水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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