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父亲!您怎会如此冲动!” 赵府内。赵权方一改往日的沉稳,额角青筋隐现,“往日纵是芝麻小事,您也必与我相商。此番涉及军权,乃我赵家根基,您怎能……怎能留下如此致命的破绽!” 此刻,当赵权方得知父亲被勒令“告假休养”后,几乎陷入了狂暴!他因禁足无法亲临朝堂,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在父亲的独断下坠入陷阱。 而赵瑞鹤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,背脊佝偻,往日锐利的眼神也变得浑浊。他无力地摆手,声音沙哑:“为父知道……知道你被禁足,心中烦闷。也只道此计万无一失,定能扭转乾坤……谁曾想那曲长缨的触手竟已遍布各处!连乔木良那老匹夫,都机警如斯!此番……此番确是为父,操之过急了……” 看着父亲从未有过的颓唐,赵权方胸中的怒火渐渐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取代。他不再斥责,转而望向窗外。盛夏的阳光灼热刺眼,庭中蝉鸣聒噪,却让他感到一种万物走向极盛而衰的预兆。 “父亲,您看这光景,”赵权方的声音异常平静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,“眼下虽是万物繁茂,但用不了多久,便是秋风萧瑟。待到那时……各家各府,都该着手准备过冬的储粮了。” 赵瑞鹤闻言,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悸:“权方,你的意思是,我们真的要……” “我们自然不能认输!”赵权方斩钉截铁,霍然转身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“但猛虎搏兔,亦知预留退路。父亲,我们必须开始准备‘后手’了。我们绝不能坐困愁城,任人宰割!” “准备……”赵瑞鹤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沉重的身躯颓然跌坐进椅中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 赵瑞鹤将苍老的脸庞埋进了粗糙的手掌中。 窗外,炽烈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他的被遮住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却照不亮赵瑞鹤那深不见底的绝望。 他明白,儿子口中的“储粮”,绝非字面意义的粮食,而是为赵家预留的一条——或许永不会启用,但必须存在的—— 退路。 * 随后的半个月,赵瑞鹤在被变相软禁的府邸中,并未真正“休养”。 他动用了埋藏最深的人脉与资源,紧锣密鼓将最后一批关乎家族存亡的紧要物资——包括记录着庞大关系网与贿赂明细的私密账册,以及足以支撑家族东山再起的巨额黄金进行转移。 他们将其伪装成普通皮货商队,走的也都是绝密的私道,期间的人手、接应点,也皆布置妥当。 听闻这批货物已经在路上,赵权方微微颔首,但内心深处的不安却挥之不去。“但愿此番转移,能顺利通过。这可是我们家最后的根基了。” “老夫晓得。”赵瑞鹤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决绝,“只要这批东西能安然抵达北地,凭借那些账册密信,我们或可挟制朝中残余党羽,或可……与陌凉再做交易!届时,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!” * 然而,事情依旧没有按照赵瑞鹤计划的那般推进。 就在赵瑞鹤自觉退路已铺就,甚至开始于书房中斟酌那份请求复朝的奏疏措辞时,几日后的一个清晨,晨光尚且熹微,一名心腹便如同失了魂般连滚爬爬地闯入书房! 那心腹他面色惨白如纸,官帽歪斜,竟连侍立在旁的婢女都顾不上避讳,带着哭腔嘶喊道: “主上……完了……全完了!我们在黑峡子山被……” “闭嘴——!” 赵瑞鹤心头猛震,如同被冰水浇头,当即厉声呵断。他目光如刀,狠狠剜向那失态的心腹。 那心腹被这声呵斥惊得一个哆嗦,慌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但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慌乱与绝望,已如实质的匕首,瞬间刺穿了赵瑞鹤强自镇定的外壳。 赵瑞鹤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挥袖屏退了左右侍从,直到书房门被紧紧关上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 “现在……有什么话,快说!” 那心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语无伦次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是……是黑衣人……三个黑衣人,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……像鬼一样……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……他们泼油就烧……箱子……所有的箱子都烧起来了……金子……账本……全没了!”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