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九章 信任危机-《逆舟渡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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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人赃并获后,立刻进行反向追踪,严查经手人员。

    不出五日,一条清晰的证据链便被捋清,直指侍卫亲军司中负责都城西侧外围防务的副都指挥使。此人正是赵瑞鹤的妻侄,是其安插在军中的核心亲信之一。

    金殿之上,曲长霜看着那沉甸甸的奏本,听着平渊条理清晰的陈奏,心中五味杂陈,一股邪火夹杂着冰冷的失望直冲顶门!

    他恨赵瑞鹤如此肆无忌惮,竟敢在军权上动手脚,行此构陷之事!

    这不仅是他在挑战皇姐,更是在挑战他皇帝的权威!如今人赃并获,让他这个重用赵氏的皇帝颜面何存?

    他更恼赵瑞鹤愚蠢!

    他不是很老奸巨猾的吗,怎么竟在这关键时刻沉不住气,留下如此致命的把柄,生生将他这个皇帝也架在了火上烤!

    最终,他的所有的复杂的情绪都化为了龙椅上的冰冷裁决。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,他面无表情,声音听不出喜怒:

    “证据确凿,无可抵赖。革除其副都指挥使之职,押入大理寺,严加审讯!”

    审讯结果也毫无悬念。

    那妻侄指认了“赵相暗示”。而当曲长霜在朝会上以此诘问时,赵瑞鹤再次上演了弃车保帅的戏码,跪地痛哭“驭下不严”、“小人曲解”。

    最终,那名副都指挥使被流放三千里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染指军权构陷——性质已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退朝后,曲长霜独独留下了赵瑞鹤。

    年轻的皇帝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虚处,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和刺骨的疏离:

    “赵相,朕看你近日精神不济,奏对也常显疲态。年纪大了,眼睛花了,就在所难免。这朝堂政务繁巨,朕实在于心不忍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停顿,终于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赵瑞鹤,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依赖或商议,只剩下帝王的审视与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“不如……你便先告假回府,好生将养些时日。待身子骨爽利了,再来为朕分忧不迟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,如同一声惊雷,在赵瑞鹤耳边炸响。

    一股前所未有的、真实的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。赵瑞鹤猛地抬头,老泪纵横,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,想哀求,却在触及皇帝那冰冷彻骨的眼神时,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他明白,皇帝心中那根名为信任的弦,已然崩到了极限。赵氏家族的根基,就在皇帝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,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松动之声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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