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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光微亮，风中弥漫着焦糊的气息。陈砚站在高台边缘，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，指节因用力过甚而泛白。他目光紧紧锁住谷底敌营的方向。昨夜那场大火早已熄灭，只剩几缕青烟从坍塌的帐篷残骸中缓缓升起。火势烧得彻底，却也引来了今日的麻烦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敌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副将悄然走近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参赞，兄弟们熬了一夜，有人快撑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陈砚没有回头，只淡淡回了一句：“再撑一个时辰。他们不出动，我们就不动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远处山口传来一阵闷响——不是雷声，是马蹄踏地的声音，由远及近，如战鼓敲在心头。

    副将脸色骤变：“来了！”

    陈砚眯眼望去，只见谷口尘土翻腾，一队骑兵自北疾驰而下。百余人皆披重甲，手持弯刀，马首系着黑鬃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领头之人面目模糊，但杀气逼人。

    “是朔风部的精锐。”陈砚低声说道，“等的就是他们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快步走向阵前，厉声下令：“滚木礌石准备！弓箭手上位！四角封锁，结圆阵！”

    士兵迅速行动。昨夜挖出的壕沟此刻成了天然屏障。三十名战士分为三组：两翼各十人，正面十人持盾在前，弓箭手隐于石后。陈砚立于最前方中央，拔出短刀横于胸前。

    马蹄声越来越近，五十步、四十步……敌军毫无减速之意，意图一举冲破防线。

    “放箭！”陈砚一声令下。

    十支利箭破空而出，射入敌阵前锋。两匹战马倒地，骑手摔进碎石堆，后续队伍被迫放缓。然而这支军队训练有素，立即分兵两路，绕开障碍继续逼近。

    “右翼包抄！”陈砚大喝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敌军果然向右翼猛攻。那里地势平坦，防守薄弱。两名守卒刚举起长矛，便被冲锋的骑兵撞飞。一人当场昏厥，另一人捂着肩膀滚入沟中。

    缺口被撕开。

    敌将策马上前，铁枪直指陈砚，口中发出一声怪啸，似狼非人。其余骑兵齐声呐喊，气势如潮，眼看就要全面压境。

    陈砚眼神一凝，心中默念——言出法随，启动！

    他猛然抬手，指向敌军后方那些昨夜残留的粮车与干草堆，厉声喝道：“起火！”

    刹那间，火星迸裂，枯草轰然燃烧，烈焰腾空而起，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火墙。热浪扑面而来，冲锋的骑兵被逼停，战马惊嘶乱跳，阵型瞬间混乱。

    “合拢！封住缺口！”陈砚怒吼。

    左右两翼趁机推进，迅速堵住空档。弓箭手再度射击，又有三人落马。敌军攻势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副将喘息着奔来：“参赞，刚才那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“别问。”陈砚摆手，呼吸略显急促。第一次动用“言出法随”，身体仿佛被抽空，四肢发麻，但他神色不动，依旧挺立如松。

    敌军退至百步之外重整队形，显然未料到这小股兵力竟能挡住第一波猛攻。主将立马高呼几句，挥手下令，第二轮进攻随即展开。

    此次敌军兵分三路：左翼佯攻牵制，右翼主力强突，中路轻骑绕后，企图切断退路。

    风沙骤起，北风吹得人睁不开眼。视线模糊间，喊杀声四起，战马奔腾如潮水汹涌。

    “左翼顶不住了！”一名士兵高喊。

    陈砚侧目一看，左侧已有三人突破防线，正与我方近身搏斗。一名敌兵砍翻盾牌手，直扑弓箭阵地。若让他摧毁远程火力，全军危矣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双脚稳扎地面，用尽全身力气暴喝一声：“退——！”

    这一声出口，异能再启。

    言出法随，第二次发动！

    声音如钟鸣炸裂，穿透风沙，山谷为之震颤。前方敌兵耳中剧痛，多人抱头蹲伏，战马受惊失控。我方士卒虽也被震得一晃，却立刻反应过来，反扑上去，将突入之敌逼退。

    “守住位置！”陈砚咬牙低吼，额角渗汗。这次消耗更甚，胸口憋闷如遭重击，喉间泛甜。他强忍不适，不让任何人察觉。

    敌将连攻两轮无果，终于意识到这支小队难缠至极。他勒马收缰，挥手打出撤退信号，暂且鸣金收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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